The View

By 蔡与菜,笔在蔡字四溅 - 四月 21, 2012


记得曾经有人告诉过我:

“如果一个人人永远站在顶端,那他绝对体验不了别人处在于底层的感受。”

我并不知道这句话是否有根据,但是那时候的我听了却觉得挺有意思的。

今天 惯例地又和一群朋友到医院做义工。
午饭后,我突然心血来潮,
 想上去chaplain找那位曾经为我SPM成绩祷告的牧师致谢。
也不知道搞什么,我竟然一面走一面晃神,
最后牧师没有找到,反而却站在顶楼处放空

从顶楼望下去,便是一群在pharmacy 等着拿药的病人。
医院每个中午时间其实都很繁忙,人来人往,
往常筹钱都是趁‘这个’时候, 
因此我从来都没试过站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往下望。

从上面望下去,其实视线还挺模糊的,
毕竟我有少许的近视。XD

可是,望久了,
心里竟然开始有种莫名的失落,和多少的疑惑。
我开始发现生病的人好多, 仿佛这世界的每个角落都会有人被病魔缠身。
那时的我在想,全世界的医生胜不其数,
然而,病人脸上的快乐并没有因为医生的增加而带回来。

医生在减轻他们痛苦的当儿,是不是也把病人推进了另一个无底深潭呢? 
我很疑惑,庞大的诊金背后到底会有着怎样的一个故事?

我不敢问,也不敢再往前推测。

我离开了顶楼,走进了一条小径, 
偶遇了一位外科医生,也聊了一阵子。
眼前的他,拥有着一面沧桑的脸孔,
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说起话来好像赶飞机这样。

他穿着我日夜憧憬,梦寐以求的衣着(白袍,手术绿袍), 
那时的我不禁悄悄地在心里像个小粉丝般仰慕他。>////<

那件绿色手术袍的后面,究竟有多少挽留不到的生命?

心里却不禁悯起这个悲切的想法。

偶尔我会这么觉得,其实医生和杀手都拥有着掌握生命的权力。
 如果医生是白道,杀手是黑道
那中间隔着的那个,应该是当医生挽留不到生命,
无意间转换成为杀手的角色吧。

我问自己,如果我某天 ‘有幸’+ ‘不幸’
无意间成了杀手,我该怎么办?

Fang阿姨的两个医生女儿曾经与我探讨这个问题,

“开始时,大多数都会接受不了; 
慢慢地,你就会开始习惯,学会接受,甚至麻痹无视。”

真的能这么坦然面对死亡吗?我心里忍不住怀疑,
毕竟在我眼里,那是一条生命,
曾经在这世界上有过呼吸,有过足迹,回忆的生命。 

我真的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死神可以那么轻易就剥削了如此珍贵的一切。

死神轻松地剥削了生命的当儿,接下来的痛苦,
为什么是医生和家属来承受?
为什么医生在挽救生命的努力最后往往会被视为‘杀手’?

这么一个的医药生涯,究竟它的价值在哪里?
怎么还有那么多白痴要当医生?

我在 ICU(Intensive Cardiac Unit)  等候处思索一阵,
我仍旧得不到一个说服我自己的答案。



或许,并不是没有答案;
只是我差点忘了当局者迷,
旁观者清的道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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